冯兴元：“国进民退”现象正在蔓延

今年前三季度以来，伴随中国应对经济危机的一系列政策调整，航空、钢铁、房地产、煤炭以及交通等多个领域也再次出现了经济资源向国有企业集中回流的现象，伴随着这轮国进民退的趋势，未来中国经济发展改革方向将往何处去？

首先，我们看一下什么是国企？一种是全民的，即所谓央企，一种是地方的。按定义，央企如果定义的话应该是全国人民所有的，地方国企是地方辖区内全部居民所有的。但是这些国企现在都是部门或者内部控制的，到目前为止几乎没有真正的国有企业，因为利润不是大家一人分一块，或者是利润上交给中央或者是政府，然后给你减税，减多少就相当于你收入多少。还有全民所有制企业的资产是不是量化到13亿人各个地方，没有这么做，所以现在没有真正的国企，都是部门所有，或者经理层实际控制，即事实所有，而且这些经理人员是干部，不是职业经理人，CEO不是从市场上聘用的，都是部门任命的。

第二，“国进民退”有很多的背景，有些大家已经讲到了，比如说现在金融危机期间，民企本身有很多弱化的地方，还有民企的行为有一些不规范的做法，比如环境保护等，政府本来是要从执法角度管也没有去管，但是最终都怪民企的行为。有这样一个原因。

第三，是政府越位，按照国外的先例，不应该搞国有企业，国有企业在经济领域的存在本身就是反竞争的行为，国有企业到哪一进入肯定是会操纵市场，到哪都会砸一个坑。所以国有企业本身的存在就不应该，任志强最近说了一句话，国资委为什么要存在？你们的存在就是要把所有的国有企业民营化。政府能做什么？它能做什么，要采取列举制，列举好了，如果你要建立，也是特殊情况下建立和运作，一般情况下禁止建立和运作。要通过立法，规定每一家国企的建立、经营范围，经营使命、什么情况下可以终止，运行过程中的利润、终止以后的剩余产权是不是分配给全体人民，这些都要有。但是没有这么做。现在不断的“国进民退”，包括保利集团变成了新地王，它不是有一般的政府背景而是一个特殊的政府背景，如果要“国进民退”的话也不应该让这样一个特殊政府背景的国企变成新地王。

还有一个背景是全球化，几年前李荣融当国资委主任的时候就说要培养30到50家超大型的央企，这个战略一直在实施，目前进入全球500强的只有20多家没有到30家，所以“国进民退”在这个意义上还要增加，至少要达到30家。

我刚才已经提到了现在国企，包括中央政府、地方政府的强制做法是留下法律漏洞的，就是说法律本身没有漏洞它们本身留下了尾巴，根据民法里面自愿的意思表示来说，如果是被强制签约的话，民营企业家以后是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要回来的。所以不要觉得央企、地方政府你做了不对的事情可以坐享其成、永坐江山。根据德国弗莱堡学派的观点，产权和竞争是要并重的，市场经济需要一个竞争秩序，这一竞争秩序的核心就是产权和竞争并重，它通过一整套规则框定一个企业在竞争秩序下运行。这些规则保护产权和竞争。德国的经济成功或者经济奇迹到底如何实现，看看第一任经济部长艾哈德的书，你可以看到产权与竞争并重非常重要，联邦德国立国以来一直不搞国有企业，一直是私有制，只有几家国企，还搞了民营化，包括铁路的民营化，东德加入联邦德国后，托管局甚至把很多公司以一马克的低价就卖了，因为他们知道东德的国企问题很大。你只关注竞争不关注产权国有化、私有化就是不对的，国有企业就是反竞争的操作，只关注产权不关注竞争，中国成不了真正的强国，不要以为有20家超大型企业就很强了，国外都是很贬义消极的看这些超大型的企业，因为你不是市场里面跌打滚出来的，不是在枪林弹雨中血战出来的，而是通过拉郎配、通过政府行政命令组合起来的。好象是几个浮肿的病人让他们共同穿一条裤子，那就成了强者吗？我们需要良好的经济治理，就是一个善治，国企做大不是这样的。

你再看看中国现在有一本书涉及到“上海模式”，指的是上海主要是搞国企来发展的，但是你可以看到它这样搞下去，它的增长势头会受限制，它的增长势头可能将不能依靠这些上海的国企，它的增长势头还是得依赖面向全球化的那些外国企业还有民企。我希望大家以后可以关注，继续研究研究。上海会不会成企业改制最落后的地方？

我们怎么来看是不是出现了整体的“国进民退”？我们仔细看的话主要是局部的一些国进，不是全面的国进，但是它的这种行为还有它的这种倾向，以及它不断造成国进先例，就是这个领域出来一个国进，那个领域出来一个国进，就是此类先例不断的出现，就是一个错误信号接着一个错误信号，一个错误倾向接着一个错误倾向，这是最危险的。我们在这讨论也是因为这个危险倾向，浙江那边已经非常关注这个事情了，开始联系北京的一些大学者到那里讲讲国进民退问题。对于国进民退的关注，全国各地都是一样的，都有人关注，这是一个很浩大的走势。

从长远来看我认为“国进民退”是持久不了的，大型国企必须退出来，否则在全球化世界WTO规则不能得到永久性的允许，中国永远得不到市场经济国家地位，民营企业也会不答应，因为国企在市场中就是反竞争的，是特权化的运作。民企也会作大的。再讲讲山西煤矿，本来政府是不应该这么做的，不应该集体驱逐煤老板。实际上煤矿数量多，采矿量大，相应的矿难事故必然频发，第二个是小煤矿容易出事故，因为民企不一定有充足的资金和激励投入大量矿区安全人员和安全设施。那可以要求民营企业自己组合搞大的，提高资本金门槛，原来10万变成一千万，然后再提高，中国民营资本不缺钱，如果不是审批只是核准制的话，只要具备了最低规定条件，就可以进入采矿业，那么煤老板们不需要被驱逐，也能做到遵守维护安全的规则。只要资本金大，安全问题是能够控制的，安全没有问题的话，很多民怨也就消散了。至于煤老板开着特别长的加长车穿街而过，那是他们的炫耀消费习惯，他花上千块钱买一个苹果，种苹果的发财了，他变成傻帽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公平交换，为什么要批评他。